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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earned Ladies of Mid-Levels
藝穗會地下劇場
 
 








如果命運能選擇─評《Tiffany》
Kearen Pang Production《Tiffany》
Karen YOU
2013-01-11


觀看場次︰2012年10月14日 8:00pm 香港藝術中心壽臣劇院

 

 

彭秀慧這一次選擇的題材是每一個平凡人都需要面對的事情:決定與選擇1。而這個題材對女性而言,本身就很有戲劇味。難道不是嗎?你總會曾經聽過自己母親與父親吵架時候的台詞:「如果當初不是嫁給你‧‧‧如果A‧‧‧如果B‧‧‧」女人總愛想如果,而且都怕做出會令自己後悔的決定,怕自己選擇所帶來的定局,怕所有的東西並不是自己所預計。而在女性成長階段中,其中一個重要的決定就是婚姻。

《Tiffany》劇共有四位女性,她們在婚姻這個關口上都有各自的抉擇。看著她們的選擇,難免會想到底是性格決定了她們的命運?還是命運塑造了她們今日的性格?

Tiffany─這個故事的主角,是個名叫Tiffany的女生,一位婚禮統籌師。性格脆弱,優柔懦弱,在穩定的感情生活中選擇了合久必分。

Stephanie─Tiffany的上司,一名drama queen。強勢,咄咄逼人,完美主義者,因為接受不了婚姻令她失去了絕對的自主權而選擇臨陣退縮。

阿欣─ Tiffany由細到大的好朋友,有一刻以為她的婚禮會是葉念琛的「新世代愛情殘酷物語」2,最終還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Tiffany母親─ 選擇離婚,這亦成為兩代衝突爆發的導火線。

 

黑配白

一場獨腳戲,彭以第一身一人分飾兩角,衣著是一白(Tiffany)一黑(Stephanie)。如果以《黑天鵝》來解讀黑白,白是正,黑是反的話,而白正是彭一貫為自己塑造出來的形象,黑就是與之對抗的勢力。

值得討論的是為何彭女主角的性格每都是懦弱的?強勢與弱勢本質上並無正反之分,為何每一次女主角的性格都是弱勢?這反映了彭背後甚麼信念?

個人的看法是彭的信念與老子「強大處下,柔弱處上」的處世哲學有關3。老子相信柔弱其實就是強大。柔弱只是外表,本質卻是生命的強大,「柔弱勝剛強」 4如果這個真的是彭的信念,以此解讀正反就比較合情理。

 

又再回到起點重頭上路

Tiffany的故事雖然好像是老到掉牙的橋段:愛人結婚了,新娘不是我,但彭在處理結構組織上卻不落俗套。故事的結構令我聯想起《在天堂遇見的五個人》。同樣是故事的開始就是結局,從一場意外甦醒開始,以倒帶的方式重演甦醒結束。那一幕很美。

當生命走到盡頭時,人才會真實地面對甚麼才是對我們最重要的人或事。Tiffany 在生命彌留那刻見到的是曾經放不下的那個他和無法釋懷的的母親。感情無疾而終的悔恨、母女之間敵對的怨憤終於得到釋放。人無力改變曾經發生的 事,卻能以不同角度回望過去,並重新賦予意義。唯有重新拾起,生命才會完整。


放棄也是一種選擇

每個人都渴望有自主的選擇。Tiffany希望可以選擇是否跟隨母親去澳洲讀書。在澳洲牛奶公司沒有太多選擇的餐牌下,Tiffany做出看似有點變化而其實每次也一樣的選擇。在平凡的情侶生活中她選擇不斷改變傢俱的位置。

渴望有選擇的Tiffany卻又害怕承擔選擇帶來的後果。可能是因為叛逆時期的她,為了要證明母親的決定是錯,但卻仍然跟隨母親去澳洲的經驗告訴她每個選擇後的結果最後只會由自己一力承擔。不快成長的經歷令她害怕自己的人生再次因為一個大膽魯莽衝動的決定而成了定局,所以她選擇放棄。

放棄,比努力容易?Tiffany與母親的關係卡在瓶頸時,她選擇一個人逃回香港。心結從此種下,以後人生路上的難題都習慣以放棄代替努力面對。畢竟,放棄,真的比努力容易。

 

沒法掌握戀愛是個宿命的主義

這次獨腳戲的另一對腳是王榮祿。不得不承認,令我最感受到心痛的一個場景就是王與彭在同一個時空不同的空間下做出相同的形體表演,是那種「世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愛到痴迷,却不能說我愛你。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愛到痴迷,却不能說我愛你;而是想你痛彻心扉,却只能深埋心底。」5

最後還要一提的,關於香港公式化的婚禮模式,雖嗅到一點點反諷之味,但除了換來觀眾會心微笑之外,似乎還不足以令觀眾反思婚禮的意義。

 

註一:語出《Tiffany》預告片。

註二:語出《我的最愛》電影預告片

註三:《老子76章》

註四:《老子36章》

註五:泰戈爾著 冰心譯

The fa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

Is not the distance between life and death

But you dont know I love you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

The fa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

Is not you dont know I love you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

But I cannot say I love you when I love you so madly

The fa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

Is not I cannot say I love you when I love you madly

But I can only bury it in my heart despite the unbearable ye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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