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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震的脆弱與堅強
2011-03-14 10:51:32


大地震

  311日本發生9級地震,初時新聞報導仙台和福島各有一人死亡,似乎不太嚴重,但兩天過去,確定死亡和失蹤的人數已超過千五。眼看著仙台沿海城鎮整個沉沒,福島核電廠爆炸,還有兩列電車不知所蹤,相信最終死亡人數會更高,破萬已是預計之內。

 

脆弱

  日本處於地震帶,政府對防震的重視程度已是全球數一數二,但面對真正的世紀大地震時,建築和防震措施仍是如此脆弱。

  人類文明其中一個主要關心的課題是如何保護我們脆弱的生命,免於意外死亡,因此衍生了醫學和形形式式的安全措施。過度的保護令人類死亡變得不容易,於是愈來愈少人死於疾病和意外,愈來愈多人可以飴養天年。

  當我們有了抗生素,我們可以殺死很多傷害我們健康的細菌,彷彿令人類變得安全,卻因為濫用抗生素產生連抗生素也不怕的超級細菌。面對天災亦然,我們的防災設施愈「完善」,小災害當然不能傷我們毫髮,卻埋下世紀災害死傷慘重的伏筆。在人類預計以外的超級天災出現時,一直依靠的防災方法頓時失效,把我們的脆弱呈現在災害之前,猶如戰場上失去盔甲的小兵,任人宰割。

  享受文明帶給我們保護的時候,我們總會忘記附帶的危險。福祉愈大,背後隱藏的禍害也愈大。「福兮禍所倚,禍兮福所伏。」這是古代中國,乃至整個東亞地區所信奉的哲理,但已漸被現代的煙塵淹埋。人類文明在追求無限大的福,至於禍,沒人想惹禍。於是我們都沉醉於享受幸福,少談災禍。逃避也是脆弱的表現。

 

堅強

  日本的地理環境註定他們的國家多災多難,位於地震與火山活躍地帶,令日本人的生命分分秒秒都在走鋼索,為免一不小心就掉下去,政府從小教育國民防災,每年暑假後開課第一天都做大型的地震演習。

  四川大地震和新西蘭基督城地震的新聞報導記憶猶新,當地的居民呼天搶地要求救援。又有一些地方受災後,商店都暫定營業,居民哄搶物資。遭遇突發事故,人難免會變得非理智,身體和心靈的創傷交纏,有時候混亂倒成了發洩和治療軟弱的良方。

  看日本災區的片段,有一種很抽離的平靜。當地的便利店堅持每天營業幾小時,為居民提供日常所需。居民徐徐地步進貨品疏疏落落的商店,好像不怕買不到東西的樣子。交通燈因為停電而無法運作,沒有警察指揮下日本人也能避免交通大混亂。棲身於臨時收容中心的災民接受訪問時沒有大聲指謫政府救援不力,也沒有哭哭啼啼發洩心中的悲愴。一切都平靜得離奇。

  也許,這是每天面對生命脆弱的人民練就出來的堅強——這是一個國家的悲哀,也是一個國家的光榮。兩者如影隨形,不能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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